2015年2月1日 星期日

如果芬蘭最好的教師在美國學校執教會如何?

Pasi Sahlberg原作

李明洋摘譯*

原作出處: http://pasisahlberg.com/what-if-finlands-great-teachers-taught-in-u-s-schools/ 

2013年5月15日,"Finnish Lessons"的作者Sahlberg,P.在Washington Post發表了一篇名為"What if Finland’s great teachers taught in U.S. schools?(如果芬蘭最好的教師在美國學校執教會如何?)"的文章。適逢近來國內教育官僚和家長團體針對教師評鑑吵得沸沸揚楊之際,讀完之後,感觸甚深,茲摘譯如下重點,與各方前輩同好分享:

1.很多國家的教育改革者都認為只要將最優秀的人投入教學行列,教育品質就可以提升了。

2.教師有無效能往往是以學生(在標準化測驗)的表現來論斷,也因此使得許多教師只把重點擺在要考試的科目上。

3.教育品質優良的國家,其教育品質之所以優良,主要是在師資培育的階段嚴加把關,而不是在教師任教之後的品質鑑定。

4.芬蘭不是個崇尚標準化的國家,但是芬蘭的師資培育卻是非常的注重標準。比如只有在開設有師資培育課程的學術型大學修讀完畢,接受嚴格的訓練,並且取得碩士學位,才有擔任教師的資格,所以每一位師範畢業的準教師都具有很高的自信,其社會地位足以和醫師、律師和工程師匹敵。

5.芬蘭的教育政策重視的是學校的效能,甚於教師個人的效能,因為學校是由大家一起努力經營,而不是教師單獨行動。

6.一般人對教師常有的錯誤觀念有如下3點:

(1)把教師品質的良窳做為教育體系成敗的關鍵是常見的錯誤觀念之一。老師之於學校就像運動員之於球隊,球隊表現的好壞和領導風格、支持性和士氣都有關係。

(2)認為教師的品質是教育品質提升與否的唯一因素是常見的另一個錯誤觀念。因為教育品質的好壞是由複雜而多元的因素所構成的,研究顯示,學生的成就大約只有10%~20%係由學校影響,而有超過2/3的部分則是被學生的家庭和學生的學習動機所影響著。...而且要讓學校的效能好,學校主事者的領導品質和教師品質同等重要。

(3)認為學生的成敗由教師所決定是第三個常見的錯誤觀念,因為這種想法將學生的成就(考試成績)做為評量教師教學的工具。...有些人認為將不好的老師趕走,只要好的老師進到校園,學校的效能就會好,但這是很困難的,首先,什麼叫做"好的老師?"其次,要評斷所謂有效能的老師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7.從高優質教育系統(的國家)所得到的經驗是,我們必須重新思考我們所謂的教育專業到底是什麼?以及學校在社會上的定位到底是什麼?

8.型塑優質化教育系統的幾點作法:

(1)標準化必須擺放在師資培育階段,而不是放在教育現場的教師教學與學生學習上。放眼世界上高優質教育表現的國家均是在師資培育階段採取嚴格的控管措施,這也是為什麼她們不同於今日的美國仍舊普遍重視"教師效能(teacher effectiveness )"和"教師評鑑(teacher evalation)"的原因。

(2)必須將績效(accountibility)的作法廢除,因為這種作法既不正確也不公平,不正確是因為學校教給學生的往往超越考試的內容,不公平則是因為學生成就間的差異可能是源自於學校以外的因素。許多老師會因為學校的績效排名名列前茅而沾沾自喜,然而芬蘭有一半的教師卻表示,一旦教師的表現必須由學生考試結果(績效)來認定,則會考慮離職。

(3)教育政策必須改變,是否提高薪資未必是教師最在意的,工作環境是否改善反而才是教師最重視的。由高優質表現學校的國家可知,這些國家的教師在工作上均擁有專業自主權、自由安排課程進度、自己主導教學評量,以及學校所從事的教學專業都受到(社會大眾及教育主管機關)信任。

9.(由於)美國的許多教育政策都把教師給綁的死死的,限制教師為學生展現其應有的技能、智慧,以及分享其知識。所以,即使是芬蘭最優秀的教師到美國的學校去任教,不出五年,他(她)們絕對會像其他的美國同事一樣,盡做一些超過教育應該做的事!


作者簡介

本文作者Pasi Sahlberg為芬蘭籍教育學者,擔任芬蘭國際行動與合作中心(Finland’s Centre for International Mobility and Cooperation)主任,並兼任Helsinki及Oulu大學教授。此外,亦是國際著名教改學者,曾任職於世界銀行(World Bank),並被許多國家聘請為教育改革顧問。著有暢銷書"Finnish Lessons: What Can the World Learn from Educational Change in Finland"及該書續集"Finnish Lessons 2.0: What Can the World Learn from Educational Change in Finland?"

 (*本文獲Sahlberg教授授權中文翻譯,本人特此致謝)